| | 闊別半年,眷然歸與,自覺用功已大遜於昔日。無他焉,生性疏懶,又無恆心而已。今略記近況如下:
幾個月來的主要活動(包括新亞中學實習、與小學同學的兩次聚會、學術會議等),照片都在Facebook。鳳凰在香港的時候,我們和大夥兒再闖西貢大浪三灣;又和小明單車來回大圍、大美督;更在五日內看了三部好戲(Yesman、Valkyrie、Slumdog Millionaire)。 三月十一日,我踏入二十四歲。感謝所有向我說「生日快樂」的朋友們。願大家友誼永固。
十部秋季日劇,看了差不多六個月,大大拖慢了冬季的進度。冬季日劇的選目如下: 赤い糸、Triangle、Voice~命なき者の声~、メイちゃんの執事、Love Shuffle、歌のおにいさん、本日も晴れ異状なし、Rescue。然而就在不知不覺之間,春季劇快來了……
讀書雜志
閒居無事,翻書度日。我一直想把《詩經》重新整理一遍,最近計畫在舊稿《詩經集釋》的基礎上,加入對《毛傳》的考證及疏解,題曰《毛詩義證》。下筆的第一個難題,就是要解釋甚麼是「有別」。
《淮南子‧泰族訓》有一句話:「《關雎》興於鳥,而君子美之,為其雌雄之不乖居也。」《列女傳‧仁智傳》又有一句話:「夫雎鳩之鳥,猶未嘗見乘居而匹遊也。」王念孫《讀書雜志》認為《淮南子》的「乖」是「乘」的誤字,「不乘居」是雌雄不匹居,即《毛傳》「有別」之意。王念孫是樸學大師,他的這個說法有很大的影響。現在所見大多數《淮南子》的譯注,都信從其說,把「乖居」改為「乘居」。經過初步考察,我認為王念孫的說法很有問題,不可盡信(前人之中,大抵只有王先謙和聞一多反對王說,可惜語焉不詳。),並在畢業論文中略陳管見。答辯時,對組的老師特地拿這個問題來討論。他認為王念孫的說法是對的。我記得他提了兩點高見:(1)「乖居」除了《淮南子》此處外,並不見於他書。(2)王念孫校書非常嚴謹。老實說,我聽了以後真的很失望。他的這兩點意見,其實都有問題。《淮南子》的「乖居」僅此一見,正其可貴之處。何況古籍散失之多,我們實在難以想像,說不定某天在地下出土一些文獻,裡面就有「乖居」二字呢!說到底,字改不改,還要看有沒有道理。但見兩句有所雷同而輕改古書,這才是「古書之大不幸」(用王念孫語)。另外,王念孫校書謹慎,誰人不知?我批評他犯的一個錯失,只是講道理,對事不對人,試問又何損乎其謹慎?智者千慮,難免一失啊!然而失望歸失望,以篇幅之有限、時間之倉卒,我不能把話說清楚,啟人疑竇,我是責無旁貸的。因此,我在數日之間寫了一篇補證,詳細說明我的看法,附於論文定稿之後。事隔一年,我還是放不下這個問題,重讀自己寫的補證,也覺尚有瑕疵。於是我再次認真思考這個問題,逐漸發現並肯定王念孫的說法是完全錯誤的。他提出的論據,其實一無可取。以此而妄改古書,可謂非常粗疏。我的《毛詩義證》計畫,就從這裡開始了。 我喜歡讀書,也喜歡思考、探究問題,可是這都只是我的興趣和消遣,而不是我的理想和職志。時至今日,仍然有師友勸我報考「研究院」。對於他們的鼓勵和勗勉,我是既慚愧、又感激,不過我無法答允。當一個教師,是我從小的志願,不是這一兩年萌生的想法,更不是歧路亡羊之際的選擇。我希望教導學生懂得欣賞、懂得愛人、愛好思考、愛好讀書、努力追尋自己的夢想…… 去年十一月,我在新亞中學第一次實習。誠惶誠恐的迎來實習的最後一天,我小息後如常回到教員室中我那狹小的工作間。在一疊書簿上,我驀地發現了一張畫了圖畫、寫了文字、而且摺疊好的紙。翻開一看,我不禁鼻子一酸,眼眶也紅了——原來那是四忠班的學生送給我的感謝卡。回家細讀,我更哭了一頓。他們寫給我的一字一句,真的有千鈞之重。我永遠不會忘記。他們又給我畫了一個卡通笑臉。但願我在他們心底裡,永遠也是掛著笑容的吧。孔子曰:「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?」信夫。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背景音樂:flumpool – 「Over the Rain~ひかりの橋~」(08’TBS系ドラマ「Bloody Monday」主題歌) ¯ 感謝留言。 |
| | Posted 3/27/2009 2:49 AM - 63 Views - 4 eProps - 2 comment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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